餐桌禁地,那片不应现身的老虎肉
餐桌上的禁忌,指向的是本不该出现在餐桌的老虎肉,老虎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,受法律严格保护,猎捕、杀害、食用、交易其制品等行为均涉嫌违法,食用老虎肉不仅严重破坏生态平衡,违背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理念,更触碰法律红线,会面临严厉惩处,我们应坚决抵制此类行为,守护濒危物种,遵守法律与道德的双重准则。
老周最近总觉得后背发凉,不是因为山里的风烈,而是冰箱里冻着的那块肉。
肉是堂哥送来的,用粗麻布包着,解冻时散发出一股混着草腥和土味的膻气,不像猪肉的腻,也不像牛肉的韧,纤维粗得离谱,煮的时候汤面浮着一层暗黄色的油,连家里的土狗都绕着锅转,不敢下嘴。
“这是……啥肉?”老周当时就皱了眉。
堂哥压低声音,眼里闪着一种既兴奋又惶恐的光:“好东西,老虎肉。”
老周的手当时就抖了,他在山里活了五十多年,听过老辈人说“老虎肉治风湿”,可那都是旧社会的事了,现在电视里天天播,老虎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,杀老虎、吃老虎,那是要坐牢的。
“你疯了?”他瞪着堂哥,“哪来的?”
“别管哪来的,”堂哥把肉往冰箱里塞,“你不是腿疼?阴雨天疼得睡不着?听说这肉炖当归,吃一个好一个,我费了多大劲才弄来这点,你别声张。”
堂哥走后,老周盯着冰箱看了整整一晚,他的风湿是老毛病了,年轻时在山里护林,冬天雪没过膝盖,腿泡在雪水里找失踪的羊,落下了根,这些年贴膏药、喝药酒,只能缓解,没法除根,有时候疼得厉害,他也想过,要是有个“偏方”能治好就好了。
可老虎……那是山中之王啊,他护林的时候,远远见过一次老虎的脚印,比他的手掌还大,踩在雪地上,像个深不见底的坑,老辈人说,老虎是“山神爷”,动了它,要遭报应的。
他想把肉扔了,可又觉得“可惜”,堂哥说,这肉有钱都买不到,他犹豫了三天,第四天早上起来,腿疼得连路都走不了,一咬牙,从冰箱里把肉拿了出来。
炖肉的香味漫满了整个屋子,当归的苦香混着那股特殊的膻气,闻起来有种“大补”的错觉,他盛了一碗,汤是浓褐色的,肉炖得很烂,用筷子一夹就散,他闭着眼往嘴里送,肉的口感很粗,有点像放久了的牛肉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,咽下去的时候,喉咙口像卡了一团毛。
吃完后,他裹着被子躺在床上,心里既紧张又期待,紧张的是,这肉是“违禁”的,要是被人知道了,全家都得受影响;期待的是,说不定真能把腿治好。
那天下午,他居然觉得腿没那么疼了,他不知道是心理作用,还是那肉真的“有效”,只觉得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了点地。
可没过三天,村主任就带着两个穿制服的人来了。
“老周,有人举报,说你家有老虎肉?”村主任的脸色很难看。
老周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就白了,他看着那两个穿制服的人,手忙脚乱地想解释,可话到嘴边,只剩下哆嗦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警察没多说,直接去了厨房,从冰箱里搜出了剩下的肉,装在一个透明的袋子里,老周被带上车的时候,村里的人都围过来看,他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,只觉得背后的目光像针,扎得他浑身难受。
审讯室里,老周才知道,堂哥为了“弄”这块肉,跟几个朋友偷偷套了老虎,那是一只成年的母虎,身上还有两个幼崽,堂哥他们把老虎杀了,肉分了,骨头卖给了别人,据说能“泡酒”。
“那只母虎死了,两只幼崽也活不了多久。”警察看着老周,语气很沉,“你知道吗?老虎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,非法猎捕、杀害、食用、交易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等行为,都是犯罪。”
老周坐在椅子上,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,他不是怕坐牢,而是想起了那只母虎,想起了那两只可能已经饿死的幼崽,他吃的那碗肉,是一条生命,是一个家庭的毁灭。
他想起自己护林时,看着小鹿在溪边喝水,看着小鸟在树上筑巢,他一直觉得,山里的一切都是有灵的,可他为了自己的腿,吃了那块不该吃的肉,成了杀害老虎的帮凶。
判决下来了,老周因为非法食用珍贵、濒危野生动物,被判了一年有期徒刑,缓刑一年,堂哥和其他几个人,因为猎捕、杀害老虎,被判了十几年。
出狱后,老周再也没去过山里,他的腿还是疼,阴雨天的时候,疼得比以前更厉害,他有时候会盯着自己的碗看,想起那片老虎肉,想起那个因为他的贪婪和无知而消失的生命。
后来,他在村里的小学当义务管理员,每次给孩子们讲山里的动物,都会特意提到老虎,他说:“老虎是山的孩子,人不能吃自己的邻居,更不能为了一点私利,去伤害那些比我们更需要保护的生命。”
他的腿还在疼,但他再也不敢想任何“偏方”,他知道,有些禁忌,一旦打破,毁掉的不只是自己的生活,还有那些原本该自由活着的生命。
那片老虎肉,最终成了他心里永远的疤,时刻提醒着他:有些东西,碰了,就是一辈子的罪。

